张仁庆的博客

父亲，父亲

文/仁庆

      一向，我是不太赶时髦的。博里对父亲节的感言此起彼伏，我却不十分的敏感。并非我对父亲节有看法，而是想，众人都云，我的声音就有些微不足道了。还是不凑那个热闹了。此时，写完公文，再到博上浏览，看到老乡万辉（http://wanhui.blshe.com/）的博文，感觉此刻说说父亲还不晚，无论何时，父亲，就在那儿，在你我生命的旅程中时时刻刻地看着我们，给我们关爱和温暖，更多的时候是指引。在每时每刻，父亲，这个温馨的词句，感动着你我，和我们一起走向前方。

      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离不开父亲的影响。从记事起，印象中的父亲感觉上与我的亲近好象不太强烈。孩提的记忆里，父亲好象只打过我一次。

      小时候，能记起是全都是我的顽皮。村子里象我这么大的小孩特多。六十年代末，人民群众大革命，却也忘却了计划生育，一股脑地蹦出了好多的革命成果。据母亲讲，如果不是有几个和我同年出生的因种种原因夭折的话，一个庄子上若我般大的恐怕就有十来个。

      就是这样，七八个同年的孩子闹腾起来也是蛮有影响力。那时，大人们好象也顾不到我们。父亲那时是个大队领导，整日里也不见他面。就是母亲，她也要到生产队上工，规规矩矩的八小时制呢，我们除了吃饭时见她，她也难得管到我们，正常白日里任就由我们疯。平常的日子里，我们想着法子的玩，穷尽了我们孩子所有的智慧。

      那一次，刚刚好，我们集中了我们全部的胆量和力气，完成了对一条蛇的围剿。看着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蛇尸，我突发奇想，认为有必要炫耀一下，于是建议把蛇吊到村口的树上，好吓一吓谁。这可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你想，树那么高，而且必须吊到伸在路当中的树枝上。当时，谁也不敢，我于是乎当仁不让。小孩嘛，胆大包天，用绳子系住蛇颈，头倒仰着，双手盘树而上，是需要点技术含量的。三下，两下，记忆中是很利索的事，很麻利地完成了光荣的壮举，看着夕阳中随风而动的蛇尸，心中别样的骄傲，晚饭时还得意地向哥哥炫耀了好久，并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这样的壮举还是卓有成效的，果真对一个夜行人产生了我想象中的效果。只是，这个夜归人不是别人，恰恰是父亲。深夜归来的父亲不知怎么的正好让这条蛇拂上脸颊，我不知当时父亲的感受是怎样的，只是当父亲和母亲说起此事时，由于我迫不及待的招供，以至父亲的手掌在与我臀部的亲密接触中，我感觉到了很实在的疼痛。由此，这件童年的逸事永远存留在记忆里，鲜艳着呢。

      其实，在日渐成长的过程中，对父亲的感觉越来越深刻。在人生的每一个重要关口，父亲一直就在那儿，和我们一起成为永远的追忆。那年，我十八岁，第一次高考失利，心中的沮丧难以言说。整个夏日里闷闷不乐，打不起精神。也正是那一个夏天，父亲用他难得的一次出差机会，带我第一次出行江南。我第一次吃到南京盐水鸭，第一次见到长江，第一次看见山峦，第一次切实感悟到天地其实很大很辽阔，外面的世界其实真的很精彩。在八月江南的烟烟雨雨中，我体味到太多的第一次。

     又是一年的九月，父亲陪我出行塞外，到离家数千里的地方，为了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前程。本来，从我内心来讲，我是不愿意父亲同行的，我都快二十了，认为自己可以独自天涯了。当时，学校也不是个如意的学校，心中不是特别的高兴，只是辛辛苦苦奋斗了几年，终于有了这样一个结果，遂了父母一门三子女皆跃农门的心愿，对己以后的命运也是个不可小觑的改变。母亲对我到如此远的地方求学万念不舍的心表现得很强烈，父亲终是没有多言语，在临行的前些日子，对我和母亲说，他争取到一个到内蒙出差的机会，可以送我去学校了。我知道，那是父亲不放心我而刻意做的决定。那个清晨，父亲陪我踏上远行的路途，天还没完全亮，朦胧中，我竟分明看到父亲两鬓微微的白发，心中感慨的同时，一种泪的感觉分外强烈。漫漫的长路，父亲陪他的儿子踏出了第一步。

      多少年后，我也为人父，终于体味到做父亲的感受。看着儿子一天一天的长大，也看着父亲一天一天的苍老。去年冬天，父亲和母亲从乡下来，说要到街上的几个地方看看，我和哥哥一起陪二老先到泰山寺，再到海春轩，冬日的微微寒风中，我们也第一次注意到二老相依相偎的细致，于无声处的默契。临近中午，父亲还执意到家乡的火车站去看一看，母亲笑他说，你又不是没坐过火车，有啥看头。父亲却说，看看吧，东台先前从没火车呢，你在家，还没看过呢，我在外看得再多，也是人家的火车站啊。

      前些日子，姐夫做主，安排父母和姨妈一起到香港、澳门、海南、桂林一游。在为他们归来接风的酒宴上，三位老人喜笑颜开，心情看得到的相当舒畅。特别是父亲特意把数码相机带到席上，很有些得意地向我们展示着出行的风采，拍的还真的不错呢，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摆弄过这玩意儿，仅仅是归功外孙半个小时的速成教育呐。看着父亲欢欣的笑容，我心中很有感触，对于父母，我也许忽略得太多，总以为让他们平静地生活，不打扰他们就够了，其实，父母真正需要的是儿女的关心和关注，常回家看看，多与父母说说话，比什么都好。

      以前，是父亲母亲陪着我们走，现在，该是我们陪着他们走了……

      信马由缰，随着思绪写下这些文字，就想在大家感慨完父亲节的时候，再续个蛇尾。父恩母恩，天恩地恩。最后贴上两篇旧作，算是献给生我养我，感恩一生的父母吧——

父亲：我和你一般的高了

就是这么一个脊背
让我祈盼经年

谈笑间
父亲看我
就象看他的庄稼
一般舒心

父亲
我可以递你一根
烟了

轻弹烟灰
我给父亲
说起
我和一个女子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