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声笑 

2008年11月18日  天冷了  上午的太阳暖  傍晚天阴  还有偶尔的乱风    

 

早上送儿子后到单位，距上班尚早。便到YOBO上寻歌，来小憩。点来点去，点着“沧海一声笑”。记不清第一次听这首曲子是在什么时候了，但那旋律里回荡的沧桑不由的燃起了心中的豪情，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天地任我行，沧海一声笑，江湖，每个男儿都曾痴醉的梦里人生，我沉醉，我向往。

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青葱少年时，适逢武侠小说肆意神州大地，金庸、梁羽生、古龙、温瑞安等人的武侠小说风靡一时，当时多少少年郎完全沉迷进武侠的世界，把大把大把的少年时光毫不吝啬的投进了那个勾起心中无边梦想的江湖。

我也不例外。当时的我是何等的痴迷，满世界的追读那些几乎全是盗版的武侠小说。小城里靠租书谋生的人家不少，有几家我现在还记得，在大会堂的门口有一对老夫妻，可能算是最早租小说的。本来，他们是租小人书的，2分钱一本，小人书放在大会堂门前东首的架子上，三、四张条凳一溜儿摆开，常有很多的小朋友甚至有些无事无聊的大人就着夕阳低头陶醉，老头老太常常倚在小马扎上，和着衣衫假寐，身边人来人去，他们皆不去理睬，有人付钱时，老头手微微一指，面前有个小木盒，手指一丢，分币相撞发出小心的脆声，算是完成了一次交易。原本，这小摊是不租小说的，行当也有些的式微了，但武侠小说一眨眼间在坊间兴起了，像我们这样的学生既买不起书又拼了命的要看，老人便很得人心的进了好些的杂七杂八的武侠小说来满足市场的需求也把自己赚得个喜笑颜开。

说这些武侠小说乱七八糟，是因为八十年代中期正规出版社出版的武侠小说少得可怜。可能是因为版权的问题，内地和港台的沟通受状况限制，无法满足市场巨大的需求。好在那时的好多地上地下的出版商不问这个，只要抓住武侠的主题，不管它书稿质量如何，便加大马力瞬时付印上市。市场也好像疯了样，在烂的书也会也会畅销。

我们班对武侠着迷的同学上课时都喜欢坐在最后一排，大家一起出钱租上五六本，彼此交换着一口气看完，老师在讲台的谆谆教导早已当作耳边风了。课本的枯燥和武侠小说的精彩无法同日而语，少年不经世事的心哪能拒绝虚拟世界的召唤，一味的沉迷，终是换来考试后老师沉郁的脸。老师下过几次死命令后，那种疯狂无忌的沉迷才有所收敛。只是，对江湖快意恩仇的向往，对仗义天涯剑客的追崇，已成了少年心中永远无法根除的情结。

看过太多的武侠小说，自己真心喜爱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位。金庸、梁羽生早已收笔，古龙已逝，温瑞安闭关十年才有了一部短短的《天下无敌》，真不够塞牙缝。之于其他的作者，我还真是没了兴趣和心情去拜读，网络上风起云涌的武侠写手只会把这种文学体裁推向末路。当然，当下兴起的玄异小说也同样迷惑了很多少年的心，我也在网上浏览过几篇，但终究是年龄的渐长，只能半途而废，作了逃兵。

听着“沧海一声笑”反复的吟唱，又想起令狐冲了，心中平添了许多的笑意。想想，到底，心底里还是留恋过去经典武侠小说的绵长韵味，对于现代玄异小说里调味乱放肯德基般快餐的新潮，真的不太习惯。

或许，现在的人心太浮躁；或许，我们太认真。且不去管它了。还是听歌，怀旧，在乍冷的天气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