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那境的我游离在包公祠的廊坊间,心中唠叨起唐寅的“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一番别样的滋味不由的在心海里颠簸着,一直到夕阳洒落进开封的千古暮色里,我还在依然的久久不肯放过自己。

尽借篱落看秋风 

/仁庆  

时至深秋,早上的浓雾覆盖了小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清新的味道,微微的凉意撞透了衣衫,突然想起了曹丕《燕歌行》里的那句“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季节的默默轮回,在不知不觉中,我们每个人的岁月又在路上行走了一段,照例是平淡而匆忙。

儿子急急的奔向校门,扛着沉重书包的背影流露着一丝丝的疲惫。但愿他能从每日例行的学习中找到些快乐来告慰他的童年。我们在对孩子太多期许的同时,也在隐隐为他们的学习征程无奈和心疼。

回头的时候,在学校对过的街角,看到一车的菊花在岚岚雾中从容的盛开。一个妇人在和卖花人讲价,为的是能用最少的钞票换来一盆最美的心情。我心里不觉的笑了。生活在这个季节,还是有它该有的细节来慰籍我们浮躁的生命。

我对花草知之甚少。当初自家门前也应景的砌了一个花坛,只是被母亲实用的栽植了一些葱蒜,这是为了平常人家度日的方便,花草也零星的有一些,四时的月季倒也开得有序,还有的,便是鸡冠花了,到了秋日,红艳艳的很是养眼。母亲完成了带孙子的任务回老家后,我们每日上班讨生活,也没什么心思来打理花坛。渐渐的,杂草的葱茏,蔓延上厨房的窗台,掩去了花蕊的悦目。时常,有些小虫和蚂蚁借势光顾灶台。妻子是学医的,对此很是计较,在做门前路的时候,便索性的让工人用铁锤敲掉了花坛。但生命的顽强实在让我们敬畏。一颗鸡冠花的种子不肯离去,每年的这个时节,都从地上的缝隙里厄自钻出,来完成它的使命。开始,还嫌它碍事,不喜它的过于艳丽,拔了几次,但第二年它还用它的坚持来告示生命的不屈。后来,想想也是,到底的,它是一种生命,也应有它的完美人生,心底里里便有些怜惜,从此任它去了。

我居住的这个小区,都是自家砌的房子。大多的人家都有花坛,种花养草,自得其乐。特别是最前面的一排人家,把预做道路的空地开发得很彻底,不但蔬菜长得精神,陇间的花更是争艳。这当中,便有菊花。每日送儿子上学,都忍不住的一路花香。无形中,人也欢乐了许多。

前些日子,去了趟开封,才知道开封人对菊花偏爱得很,执着的把菊花作了市花来爱。去的时候,适逢每年一度的菊花节就要举办,满城尽是菊花香。由于行程匆匆,没来得及去花展主展地龙亭公园一睹菊花盛景。但就这样,我在包公祠还是被菊花深深打动和感染了,忍不住的,用手中的相机对各式菊花一通狂拍。

在这落叶飘零,萧风瑟瑟的季节,菊花以它的清奇、艳丽,让秋日穿上了妖娆瑰丽的戎装,也给原本有些落寞的心情一份格外的惊喜。怪不得元稹极赞:“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进而也可以理解陶渊明为何执意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当作他田园隐居的最佳境地了。

无论古今,都有相当的文人墨客把赏菊当作一件人生不可或缺的大事来担待。古的远的不说,就说身边,本城一才女作家叫孙蕙的,赏菊就有些的心切,听说1018日开封菊花大展,便有些很迫不及待了,按她自己的说法,便是:“今年1018号,开封第26届菊花花会如期开幕。得悉此消息时,已是19号了。其实之前我已听尉氏县文友仝伟平说过此事,却并未引起重视,心想不就是看菊花吗,值得跑到开封去看?故未答应。19号上午,我很敬重的某老师给我发来短信,告之菊展消息,力劝我应当前去观看,回来后再写篇散文。于是吃完中饭后,收拾洗漱用品,又拿了本萨特的《文字生涯》,就匆忙赶往火车站……”(详见孙蕙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3cb5e7e90100c2do.html)。

 看到这段文字,我心里其实着实有些的惭愧。1016日,我就在开封,菊花虽然也给了我很多的感动,但我只是因缘际会,无了那份执着,更不用说潜心的追求了。尽管如此,开满古城开封的菊花还是让我这个不经意的过客领略了一番美丽和动心。秋菊的千姿百媚,雅俗共举,实在是我这般花盲所不能尽情尽兴深刻进去的。只是,流连在开封包公祠里怒放的菊花前的我,那一刻,心却是着实的投进了菊花舒展的花瓣里去了。

那时那境的我游离在包公祠的廊坊间,心中唠叨起唐寅的“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一番别样的滋味不由的在心海里颠簸着,一直到夕阳洒落进开封的千古暮色里,我还在依然的久久不肯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