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庆的博客

文/仁庆

 高二下学期，我面临着一个的选择――学文，还是学理？那时，学校里要求每个同学尽快有个决定好分班。

 二十多年前，高考，对于我一个农村孩子来讲，无疑是相当的重要。我当时心里就犯难了。按我自己的爱好和愿想，我偏重于学文。语文，我学得正轻松，并且那时一心的对诗歌着了迷，被眼花缭乱的朦胧诗人搞得晕头转向，把文学的梦做得叮当响。历史、地理，也是不怯的，还有点小小的游刃有余。只是，所就学的学校，一般得很，一向的对文科不太重视，好的文科老师也不是太多，只能勉勉强强地配齐一个班。学理科吧，心里左右有些的不甘。

 一时没了主意，自然回家问父母了。父母的意见很一致：学理。农村的孩子，到底是要学一门手艺的，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走到哪儿都有口饭吃，要学，就学厂子里的上海师傅们那样的活计。那时，正蓬勃着的乡镇企业里到处都有上海师傅们的影子，拿着比本地人高得太多的工资，也全凭了他们有着别人没有的本事，技术的饭喷喷的香，诱惑着农人喜欢靠实的眼和心。

不甘，又写信去问哥。哥是学文的，正在一所培养老师的学校里孜孜不倦地学着汉语言文学。很快的，哥回信了――学文，因为，你喜欢。

都有道理。一段时间，我的脑子成了战场，学文，学理，双方打得热火朝天，还是分不出个胜负。看别的同学，成绩好的，毫不动摇地坐在位子上啃着数理化，对理科失去希望的坚定地把桌椅搬到隔壁的文科班去了。我怎么办？我第一次体会到人生抉择的艰难。

班主任一屁股坐到我面前，一通的剖析：“你语文可以，应该学个文科的。可是，高考不是个马虎事，你争取争取还是有些的希望，只是这个希望建立你学理的基础上。目前，你的理科成绩还可以，放弃了怪可惜的，学校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想在文学上求些进步，以后可以靠自学嘛，也一样的能成个才。现在的关键，是你要考上个学校，不能耽误了前程。”

班主任手中的笔转动着，语重心长。名册上只有我的名下是空白的。

那，学理吧。霎那，我没得了选择。跨农门，是我的唯一。

以后，辗了好多转，挫了几回折，我还是比较幸运地考上了一所理科学校，学了一个很理科的铸造专业。可是，从学校出来，却又阴差阳错的没干过一天的专业，二十年后最终还是和文字打上了理不清还乱的交道。

有时，就想，命运真是弄人，从头到尾，我们在人生的河里漂流，看不透究竟要遭遇到什么样的阻碍和风景，但只要如水一般，绕过，或者淌过眼前的礁石，沿着河走，总会看到海的。